今吉翔一第一次面對面見到奇蹟的世代的王牌─青峰大輝─時,第一眼就望穿他囂張無所謂的態度後面掩飾著深深的無趣和失望,暗灰藍的眼睛則透著沉沉的絕望。

        一如往常的揚起嘴角:「青峰君……對吧?」

       於是桐皇學園得到了最強的暴君。

        今吉翔一從以前開始便是個擅長看穿、摸透別人心思的人。這點,即使是他人眼中難搞如青峰也不能倖免。

        其實也不難懂嘛,青峰大輝。今吉依舊瞇著眼笑著,只不過是個寂寞又不擅表達的孩子而已。

        青峰身邊總是圍繞著可以稱之為寂寞的氛圍。在球場上,確信能拿下勝利的自信後面,是沒有對手的寂寞;總是獨來獨往,看似無所謂的態度裡,是沒有同伴的寂寞。但他掩飾得很好,或者可以說,轉化得很好。

        總在那雙沉灰藍雙眼中靜謐燃燒的怒火,同樣也代表著青峰隻身一人,唯一且絕對的孤單,只屬於王者的情感。

        憤怒和絕望,這兩個只要有一個就足夠令任何人瘋狂了。青峰卻兩者兼具,哪天支撐不了被自己壓垮了都不奇怪。有些人會任由自己被這些東西綑綁陷落,但青峰大輝沒有,即使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雖然他是這麼的絕望,但他依然沒有放下手中的籃球,明明只要這樣做就會輕鬆許多,即使心中日漸空洞,但至少沒有日漸侵蝕的絕望深淵。

        今吉並不關心這種事,只是剛好看得透澈罷了,這種事對於隊伍並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唯一且絕對的勝利。

       

       

        「隊長,到底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容忍那傢伙啊?」一天的練習結束,青峰一如往常地翹頭了。雖然已經問過許多次,但若松就是無法理解為什麼隊長總是可以笑著容忍那個態度囂張又不懂團隊的隊員,甚至感覺上相處愉快,至少在其他部員的眼中是如此。

        今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永遠微笑著,沒有一絲不耐,「我不是早說過了嗎?青峰是最強的,這樣就夠了。」

        「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像隊長那樣。」

        今吉依舊帶著他的招牌笑容。

        並不是容忍著青峰,只是他是最強的,也只要這樣便足夠了。

        把事情摸個透澈,自己則置身事外,只要最後的結果如預設中一樣就好了。今吉已經很習慣不把情感帶入,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並不是真的脾氣好。

       

        「喔,青峰。」踏出校門,碰到了明顯睡眼惺忪的青峰。

        「喔……今吉前輩。」有氣無力的回應。

        「在等人啊?」

        青峰一如往常像頭睡獅。即使是平常、即使看上去一臉困倦,他身周還是會圍繞著若有似無的戰意。或者說,單純的渴望,稀薄卻很銳利,這大概是青峰大輝仍打從心底熱愛籃球的唯一證明。

        「五月啦,說什麼今天一定要一起回家。真是的,小麻衣的寫真集都還沒買……」搔著後腦,青峰一臉不耐的發著牢騷。

        「哎呀呀,對女孩子還是溫柔一點比較好喔,青峰。」搭住青峰的肩,今吉略帶無奈的調侃。

         「誰理他啊?而且是五月耶,哪裡像女人啦?」青峰眼尾瞄向搭在肩上的手。

        「怎麼看都是女孩子吧?真過分呢,這樣會交不到女朋友的喔。」

        「……」青峰沒有答話。

        「嗯?怎麼了?」

        「只是覺得前輩你好像都沒差……像這樣隨意的搭話什麼的。」搔搔臉,青峰難得誠實的回答。

        「嗯──大概是因為青峰君是可愛的學弟吧?」今吉明顯不認真的回答。

        「最好是這樣啦,腹黑眼鏡仔。」青峰貌似很想一拳賞給隊長。「我說的不是那個……」

        「阿大──抱歉!等很久了嗎?」桃井從校內衝了出來,「唉?今吉學長?」

        「嗨,桃井。」

        「學長怎麼在這裡?」

        「只是剛好碰到青峰,就聊了兩句。」

        「倒楣而已啦,走了五月。」青峰扭頭就走。

        「啊、等等啦阿大!」桃井在匆忙中回頭,「再見,學長!」

        「路上小心啊。」

        青峰頓住,回頭又是那無所謂的態度,「你也小心點,前輩。」

        今吉笑容不變,「嗯,我知道。」

       

       

        「果然在這啊,青峰。」今吉推開學校屋頂的門。

        「啊?是今吉學長啊,有何貴幹?」覺睡得正香甜的青峰只是撐開一隻眼。

        「沒什麼事,反正今天是休息日,閒著沒事來跟隊員做個交流囉。」今吉在青峰身邊坐下。

        「考生應該要準備考試吧?」像是要眼不見為淨似的,青峰拿起放在一旁的寫真集蓋住臉。

        「嘛,偶爾放鬆一下沒什麼不好吧?」沒在意青峰的態度,今吉仰頭看著緋紅的天空,「對了,下禮拜對誠凜的比賽,有什麼想法?」

        「能有什麼想法?反正能贏我的只有我自己。」

        「突然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時候你可是打從心底渴求著落敗呢。」今吉依舊瞇著眼,「現在倒是沒什麼問題了,如何?看起來倒是挺適應暴君這個新身分的?」

        「本來就是這樣。」

        「對海常的時候你也完全不留情,明明是那麼憧憬你的人。」

        「不可能為了這種事情放水吧?」

        「真是溫柔呢,青峰大輝君。」

        「才不是,本來就該這樣。」

        「是這樣的嗎?」

        「你很煩耶,閉嘴。」

        「好吧,我就不打擾你了,王牌君。」

        「快滾啦。」

        用書蓋住臉的青峰感覺到一隻手觸到自己的頭,接著是一種略帶溫柔的觸感落在自己的髮際。約過了兩秒,青峰回神後立刻坐了起來,抬眼看向出口,只有前輩的背影和他依然帶著欠揍笑容的側臉。

        「我難得對某些事物產生興趣呢,青峰君。」對你總是帶著孤單的身影產生興趣。

        今吉留下一句話後瀟灑地離開,留下腦袋明顯陷入當機的青峰大輝。良久後才回過神來,半遮住臉,「搞什麼啊,腹黑眼鏡仔。」

 

 

        第二次對上誠凜,青峰大輝全力盡出後,還是以一分之差落敗,桐皇學園冬季杯晉級到此為止。

       

 

        「在這裡偷哭啊?」

        「哭到眼睛紅腫的傢伙有資格問我嗎?再說我又沒哭。」

        隔天,今吉又一次上到了頂樓,一樣在青峰身旁坐下;一樣帶著他招牌的笑容,「哎呀,我接下來是要專心準備考試的耶,傷心一下有什麼關係?」

        「以後再繼續就好了吧?」

        「以後啊……」

        察覺到今吉話中的情緒,「你以後不打了?」

        「畢竟我不可能以籃球維生啊,興趣差不多到這裡就夠了吧。」

        「也是。」

        「真過分呢,至少安慰我一下吧?」

        「你不需要吧。」青峰翻了翻白眼。

        今吉只是聳聳肩。

        接下來兩人只是沉默,青峰閉著眼假寐,今吉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良久,「青峰。」

        「啊?」

        青峰的語尾剛落下,一隻手隨之落在頭上。

        青峰沒有躲開那隻手,睜開眼對上今吉依然瞇著、看不清情緒的雙眼。

        「輸了的感覺真的是久違了對吧?」

        「……」

        「今天晚上,能睡好了嗎?」

        「誰知道。」青峰移開視線。

        今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般笑了起來。

        被那令人惱火的笑聲弄得心煩意亂,青峰揮開輕輕擺在頭上的手,坐了起來,「笑什──」

        剩下的字被硬生生地截斷了,被今吉突然貼上的唇。

        今吉的舌頭熟練的侵入青峰的嘴,帶著挑逗意味攫住他的舌交纏糾結在一起。

        驚詫中喪失反抗能力的青峰直到驚覺自己的缺氧才開始掙扎起來,「嗚、嗯……放開啦!」

       不知道為什麼費了很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才推開強吻他的人,青峰遮摀住嘴跳了起來,「做什麼啦你!」

        一點也不在意青峰的態度,今吉翔一站了起來,依然掛著他的招牌笑容,「晚安吻。」

        「哈?」

        走近青峰,伸手又拍了拍他的頭,「知道你晚上睡不好,愛學弟心切的學長在關心你啊,大輝君。」

        「誰知道你甚麼意思。」青峰看起來嗤之以鼻,雖然他感覺得到今吉笑容下的認真。

        「嗯……如果嫌我表達的意思和態度不夠清楚,那我只好再嘗試一次囉。」手指輕輕劃過青峰的臉龐,「我對你感興趣到喜歡的地步呢,這樣夠清楚了嗎?青峰大輝君。」

        青峰的臉瞬間帶上了熱度,同手同腳地後退兩步,表情不可置信。

        「哎呀,看來我不用聽答覆了呢。」

        「閉、閉嘴,你這個腹黑眼鏡!」

 

 


 

我必須承認這結局真的很…..

今吉真的好難掌握喔雖然青峰向也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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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 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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